眼睛

想了想重新发出来好了

就当做是进化史?

chapter1-17





One

王尧想跟我击掌时我没接,一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有就是...

“他们来了,”我压低了帽子,“先走了。”

王尧看了看后门的两个身影,点了点头。

我从前门走了出去,撞上了第三双眼睛。

我有点庆幸我带了口罩,至少别人看不到我的脸,也就不会记住我。

三秒后我回过神来,侧身逃了出去。

我迅速钻进电梯,下了楼,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又看了别人的眼睛。

还好,他什么都没想,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Two

张乔生说我在她的脑海里就是那种超级酷的人,讲话从来不会废话,总是自己一个人,不跟别人来往,还有就是从来不看着别人眼睛的那种横她想学也学不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看着她面前的那盘清蒸鱼,从哪里下筷比较好呢,“我今天看了一个人的眼睛。”

“然后呢?听到了什么?”

我把筷子伸向鱼的肚子,“Nothing.”

她不信,一直追问个不停。我没理,吃完了整条鱼。包括鱼眼睛。

 

Three

第二天又碰到了那三个小孩儿,我开始怀疑我手表是不是出了问题,尽管我也没有手表。时间是没错的,平常都是这个点走的,也没见他们来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打开方便面发现没有叉子就算了,为什么还没有调料包?所以,我这是又被看到一次?

本想偷偷溜出去,当我手机响起‘黑喂狗!’时,又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Oh , shit !

强忍尴尬,我接起了电话。是张乔生。她说,她看到十四了。

我问,她过得好吗。

她说,她看起来很开心。

“她开心就好。”我挂了电话。

 

 

Four

再后来的第三天、第四天和第五天以及接下来我度过的每一天,总会碰到那三个小孩儿。而我,每次总是灰溜溜地从另一扇门走出去。

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搞得我像偷情的少妇。

在我不知道是第几天的那天,我给王尧发了个信息说我要请三个月长假,不去舞社了。吓得他赶紧给我打了个电话。

“祖宗,你又怎么了?”

“请假,人之常情。”

“三个月???”

“你就当我请三个月的产假好了,反正以后也是迟早的事。”反正我以后也不生小孩。

“...”

我听他没反应,当他是默认了,就挂了电话。

谁知道我刚挂完电话,他又打来了。

“三个月的产假,再废话我产假完了拿孩子摔你。”

电话另一边半天没有说话,弄得我以为王尧被我吓死了,还在想要不要赔钱的问题。

“咳,”这听着不像是王尧的声音,“那个...我不是王尧。”

果不其然的尴尬啊。

 

Five

我听着手机另一边王尧欠打的笑声,发誓回去后一定把他打得他母亲都不认识他。

他说他不是王尧,“我知道。”

他问我怎么知道,我说你刚刚说了。

“...”

这小孩儿好像不是很懂我的幽默。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问我为什么不来了。

“你认识我吗?”

他说他知道我是谁。想想也是,王尧那傻逼肯定说了。

我又问,“我认识你吗?”

他说他不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倒也是个聪明人。

“不过...”他顿了一下,“我可以让你认识我。”

???我不是很懂他的思维方式。

“你好,陈祈,我是易烊千玺。”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呼吸声也是。

 

 

Six

这可能是我有史以来打脸打得最响的一次了。

说好产假不来的。

此时我正在舞社的练习室里,身旁是王尧,面前是那三个小孩儿。

气氛诡异到极点,不过我没打算做些什么。

我盯着面前人的眼睛,想要听到些什么,却无功而返。

真的是个明净人儿啊。

“那个...刚给我打电话的是哪个?”可能是太久没讲话,一开口我的嗓子像是烟熏的一样。

“是我。”眼睛的主人开口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

他看了看王尧,又看了看另两个小孩儿,最后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我想请你在我们周年会上跟我搭舞,可以吗?”

声音比刚刚电话里的更清澈,当然也更好听。

“理由。”

他大概是对我的回答感到意外,眼珠子不自觉转了转,眉心痣也因为皱眉动了两下。

看着别人眼睛的感觉真好啊。

 

 

Seven

小孩儿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从大腿沿途一直到腰,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忽快忽慢忽重忽轻。他的手用力一收,我腰间一紧,拉近了我们的距离,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啊。

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让我很不舒服。我开始后悔答应他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的孩子会编排出这么色气满满舞蹈??

我配合着他的动作,“易烊千玺?”

他嗯了一声。

“你多大了?”

“24。”啊,还真是小孩儿啊。

“这舞,你编的?”

他又嗯了一声。好吧,这么实在,大概是真没意识到吧。

我再次对上他的眼睛,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真是个明净人儿啊。 

 

小孩儿编的舞的确不错。怎么讲,虽然说色气满满,但是吧每个动作还是比较把握分寸,就是他选错了人。不该是我的,我太敏感。

他的手再次靠近了我,覆上了我的脖子,后面传来阵阵酥痒的感觉。

Oh , shit !真他妈不舒服,我用手甩开了他的,很用力,我自己都有点痛。

他惊愕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讲。

我看着他的眼睛,还是什么都听不到,“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他啊了一声,没懂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现在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我问他不觉得奇怪吗,我甩开他的手。

他挠挠头说是有点儿。

那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Eight

我双手握住面前人的肩,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听到了一句话。

“这傻逼今天是又没吃药吗?”

“张乔生,你又在心里骂我。”

“哦,”她松开我的手,“你也知道啊。”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什么我听不到小孩儿的内心想法?

“你不是还因为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而烦心吗?这下听不到不是挺好的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

“所以..”张乔生面带围笑,“那个‘小孩儿’到底是谁?”

我白了她一眼,“你的迷妹对象。”

“...”

下一秒,我是陈·脖子快断·头要晕·祈。

她又问我真的假的,我说假的。

 

不是很能理解张乔生这样追星追到发狂的人,付出了这么多,可人家又知道什么,还不是自作多情。

“怎么不知道?你看他不是出现了吗?”

“哪儿呢?”我摊手。

“你看嘛,你们俩现在认识了,然后慢慢地就会熟起来。熟了之后他肯定就会知道你身边的一些事情啊,人啊。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候你再一介绍,之后...嘻嘻嘻,你懂得嘛!哎呀!讨厌啦~”

我给了她一个超大的白眼,差点没翻回来。

“所以,”张乔生握住我的肩膀,“让我和我男神相认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看着她一脸正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围笑,“相认你母亲。”

“你要把他介绍给我妈我也不介意。”

???张乔生,where is your face?

 

 

Nine

第二天去练习室的时候发现小孩儿早就在那了,窝在椅子里认真地玩着手机,连我进来了都没感觉到。

我打了个招呼,他一看到我就立马坐直身子,像小学生。

他问我什么时候开始。不巧,我手机响了,我说等一下。

我接通了电话,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我正要挂断,对方却开口了。

他说了三个字,王清岚。然后就挂断了。

这通电话开始得没理头,结束得没理头。

小孩儿问我怎么了,我说死推销的。

他说哦。

 

王清岚这个名字我不是不熟。

十年前我上高二。高中嘛就是学习的继续学习,学不了的就玩呗,我就是属于后者。

那一年运动会,没有日剧里的那么励志,谁比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找乐子才是首要。

在声嘶力竭地为别人加油的,我也就看到王清岚这么一个。

我们的小班长原来喜欢这样的啊。

我拽过刚跑完1500的林之余。

“诶...别...别拉我,我刚跑完呢。”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我递给他一瓶水,“王清岚刚才喊得可是声嘶力竭啊。”

“怎么了?”他瞄了我一眼,“不开心了?”

我看着他笑,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可惜性取向不对啊。”

“那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我笑他真不要脸。

 

Ten

“易烊千玺。”

“恩?”

“小绿孩?”

他瞪了我一眼。

好,我闭嘴。最近总是搜索有关小孩儿的信息,大概是手痒了。

小孩儿跟我说周年庆没剩几天了,我说哦。

“我们今天要去熟悉场地,”他看着我,“走吧,车在下面等着。”

我摸摸钱包手机,恩,都在,“走吧。”

他戴上帽子口罩,点点头走在前面。

 

一坐上车我就开始犯困,电台里不知道放的什么音乐,啊莫名烦躁。从兜里摸出烟,发现没火,shit!

好吧好吧,我把帽子盖在脸上。

“烟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

“那你...”

他话没讲完,被我打断了,“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

我透过一丝缝看他,小孩儿管真多。

 

 

Eleven

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王尧也在,低头玩着手机,我问他怎么也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挑挑眉,“我是他们周年庆舞蹈的指导老师。”

“有趣。”

“就你可以跟易烊千玺搭舞,我还不能指导了?”

“您是大爷您说什么都对。”我看了眼手机,最近垃圾短信有点多啊。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老子的手机!!“小孩儿,手机还我!”

“结束了还你。”他笑得好看,但此刻我只觉得猥琐。

“不要脸。”

“不要脸骂谁。”

“不要脸骂你!”

他笑个不停,王尧也是。

有毛病啊!!!

 

我只知道小孩儿是个明星,但看到场地的时候,感觉像傍了个大款。

我叫了小孩儿,他嗯了一声。我说你包养我吧,他骂我有病吧。

我点了点头,“您是大款您说什么都对。”

然后小孩的脸在我眼前被放大,“陈祈,能被我包养的只能是我女朋友。你要试试吗?”

“我怕我被打死。”

“怂。”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Twelve

下一秒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嘴唇上是说不出的柔软。腰间被温暖覆盖,一只手像鱼一样在我身上游来游去,游到了我的颈后,又是一阵酥痒。

我睁开眼,发现狗毛趴在我脖子上。

该死的猫。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卫生间去,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被我放着,不想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祈啊,再这么下去你就完了。”

自从那天过后我就没敢再去练习室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头探过来,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头撞回去。

想起小孩捂着头一脸吃痛的表情,我摸了摸自己的头,有那么痛吗?

今天就是周年庆的日子,我没打算去,也不能去。他应该能处理好的吧。

我想着不去看直播,但还是手贱地点开了直播,不巧就是那支本该我在台上的舞蹈。

舞台上就他这么一个身影,追光打在他身上,他跳得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我是否有跟他搭舞的必要。我都觉得这舞蹈不违和,粉丝也就不会起疑心了吧。

然后就是各种游戏啊,粉丝互动啊什么的。意外的是这小孩儿一直摆着臭脸,虽然没有不高兴的表情,但我明显看出他的不高兴,不是很懂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风头都给他了不是吗。

最后就是团体的结束舞,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了车往那边赶。

我给王尧发了个短信,问他们在哪儿。

他说在休息室。

我说我待会过去,别跟小孩儿说。

他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Thirteen

我开着车有点着急怕他走了,我没让他等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车停好的时候,我手机里又进来一条短信,我真的是越看越火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我跑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去,小孩儿给我的通行证起了作用。

我门也顾不得敲,径直冲进去,平不了心里的怒火,上去给他就是一拳。

“王尧你他妈玩够了没!”

王尧一反常态,笑得我恶心,“不够,你今天都没在舞台上怎么够?”

“你他妈就这么想我死。”我冷眼看着他,话却是抖得厉害。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一个人死了总要有人来还吧。”

我揪着他的领子,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问你,如果我今天在舞台上,是不是就被你弄死了。”

他甩开我的手,又笑,“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呀,什么叫弄死?死在舞台上,那么多人为你尖叫呢!”

我骂他疯了,他说他是疯了。

“那易烊千玺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只不过可怜被你拖累了呗。只是可惜了,你没来,他也就没事了。”他转过头去,朝着小孩儿,“易烊千玺,你要谢谢陈祈啊,她救了你一命。”

小孩儿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可是我可怜的弟弟就没这么幸运了,没有人去救他。”

我笑了,笑得王尧眼睛里产生寒意。

 

Fourteen

小孩儿问我怎么发现是王尧的,我说我进舞社前是干刑警的。

他又问我真的假的,我说假的。

“他也到可怜,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是自己害死了他弟弟。”

我点了点头。看着审讯室里的王尧,“不过你就这么出来了,没事吗?”

“...”

小孩儿一脸的“你就帮帮我吧好吗”的表情让我屈服了。

我就知道,做人不能有弱点,最看不得别人一脸委屈的可爱样子了。

我等着红灯变绿,顺道看了一眼在后座熟睡的小孩,有点怀疑他刚才那通电话是不是没拨出去,他公司不要他了吗?让我送他回家?算了算了,就当日行一善,早点送回去早点睡觉去好了。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把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反应过来,小孩儿没告诉我把他送去哪儿,习惯直接开到家了。

真的烦啊。

我又赶快跑到后座叫醒小孩儿,他妈睡得真死,叫都叫不醒,这厮故意的吧。

还不能送酒店,又没他公司电话,我他妈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花了十多分钟把小孩儿拖上七楼,庆幸有电梯。

把小孩儿拖到家后,我就直接把他丢到小房间的床上没理他了。

我到厨房泡了一桶方便面,丢了根肠进去,完美。

“我也想吃。”

“吃吃吃,吃你妹!”妈的烫死我了,“小孩儿少吃垃圾食品,回床上睡觉去!”

“那你这种老年人更不能吃。”

“呵呵,垃圾食品使我快乐。”火腿肠真他妈好吃。

“我不是特别困。”

“刚才我拖上来的那只是狗吗?”

“我那是装的。”

“有病。”

“恩,我是有病。”

“知道就好。”

“可是你不知道。”

我愣了愣,对上他的眼睛,“易烊千玺。”

“嗯?”他抢走了我的面开始吃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大概我太帅了?”

“不要脸。”

他又吃了一口面,我的面,“这是你家?”

“不,是你家。”

“陈祈你别讽刺我。”

“没有。”

“那你是生气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总不能说他抢了我的面吧,虽然这才是事实。

我盯着小孩儿的面,一把抢了过来,扔进了垃圾桶,这下好,谁都别想吃。

“那你想知道吗?”

“并不想。”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易烊千玺。”

“嗯。”

“方便面不是好东西,所以我会吃,因为我也不是好东西。而你不是,所以你不能吃方便面,知道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好了,睡觉去吧,要是想洗澡就去洗一下,小房间里有干净衣服。”

我把他推到厨房门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晚安。他也回了句晚安。

看着他进了小房间我才又转身回到厨房泡了桶面。

然后倒进了垃圾桶。

什么时候学会的熬夜呢?大概是青春时候为了追一部迷的韩剧,凭着年轻的资本开始学会的。可是后来的熬夜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在夜里熬夜;习惯了一个人半夜在大街上晃悠;习惯了一个人走到偏僻的小巷子里听着别人家窗户里传来的欲望声。

我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唯一发着光的电视机放着海绵宝宝,我给张乔生打了个电话。

“陈祈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几...”

“阿生。”

“点了。”

“我想回去了。”

 

 

Fifteen

“据悉,衽祈娱乐将与某知名导演携手合作拍摄古装新剧《绾青丝》,且内部人员透露当红艺人易烊千玺将担任男二一角,而女二一角将由衽祈娱乐旗下的新兴艺人出演......”

“我说你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儿喝咖啡,说要走的人是你,现在要回来的也是你。现在消息也放出去了,你能不能上点心。”

“陈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淡定了。”我放下杯子,“况且,我什么时候没上心过。”

“行,我说不过你。阿生到时候会帮你的,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吧。”

“嗯。”

“我还有事先走了,别给我捅出什么娄子来。”

“等一下。”

“还有事?”

“你跟张乔生还没分呢。”

啪的一下关门声是陈衽给我的回答。

哦,没分呢。

“阿祈,你哥他怎么了,出门的时候瞪了我一眼。”张乔生开了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堆东西。

“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哦!”她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是你的定妆照戏服。”

“我看看。”我接过她手里的一堆重不垃圾的东西。

“我跟你说啊,我可是特地为了你把我之前带的艺人丢在了一旁啊。”

“你敢不丢?”我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在镜子里看到张乔生。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吗?”

“那你必须只带我。”我把帽子戴起来。

“你是在求我?”

“不,是陈述语气。”我转过去看着她眼睛,“你是不是要当我嫂子了?”

她躲开我的眼睛,整理着被我弄乱的衣服,“走吧,车在下面等着,今天要进剧组了。”

嘿,这两人真有趣。

“这人谁啊?”我你大爷。

“是走后门的吧。”你大爷我还有后门可以走,你有吗?

“又是个花瓶啊。”是花瓶我也比你好看。

张乔生让我把墨镜带上,我没带。

“这么看着没事吗?”

我笑了一下,“我总不能一辈子戴墨镜吧,再说这副墨镜带着看上去像瞎子。”

说是进剧组,其实就是混个眼熟免得尴尬,第一天能有什么工作。

张乔生带我进了一个会议室,她敲了一下门,然后视线就成功被她吸引了。

“是祈沉吧。”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开的口,应该就是导演吧。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找了个位子就坐下了。

“和大家先认识一下吧。”那个导演看着我。

我站起摘下口罩,“大家好,我是祈沉,希望和在座各位合作愉快。”说完又戴上坐下。

安静了几秒后才开始有回应,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我们家阿祈平常不怎么说话,所以说话比较简单,大家别介意啊,嘿嘿,别介意。”张乔生回头瞪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没事儿,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在座的各位又都是前辈,小祈要好好学习学习啊。”导演圆的一手好场面。

我点点头。

“那大家先看看剧本吧。”

张乔生递给我一本,说是第一集的剧本。我接过看了起来。

“哈,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来晚了。”带喘气的。

“没事,都认识一下吧,虽然说都很熟了。”

“大家好,我是易烊千玺。”

搞什么啊,说的比我还少,为什么反应这么热烈???

 

 

 

 

 

Sixteen

我躲在楼道里玩手机,张乔生给我买夜宵去了。

我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张乔生,“你再不回来我就打算叫陈衽亲自去找你了。”

“...”

“福利太好后悔回来了?”

“...”

“张乔生你再不说话我...”我转过身去看到了小孩儿,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我帅到了?”

我起身故作镇定,“没有。”迈步要走,小孩儿挡着不让,“有事?”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在脑中开始搜索,我是欠他钱了还是说他坏话了呢,都没有,“没有。”

“那我有问题想问你。”

其实就没打算走,不然待会张乔生就找不到我了,“问。”

“你怎么在这里?”

呵,现在好奇了,早上介绍握手的时候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你觉得来这里的理由还有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睛。

“易烊千玺收回你之前的话吧,你一点都不认识我。”我顿了一下,“至少在这里,你还是第一次认识祈沉。”

“阿祈。”

“走吧。”我挽上张乔生的手,“买来了?”

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嗯了一声,“那个是易烊千玺?”

“看到你迷妹对象你还能这么淡定?”

“他不是我迷妹对象啊。”

???

“我没跟你讲过吗?我迷妹对象早换了呀。”

我扶额,“佩服你们这些迷妹,换老公比换脸还快。”

“不过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她转过头去又看了一眼后面。

“没什么,打了个招呼。”

我啃着张乔生买来的烤鱼,嘴里却没了味道。

“阿祈...”

“说。”

“我今天在片场看到十四了。”

我怔了怔,停下了嘴里的咀嚼,“以后别叫她十四了,叫名字吧。”

“阿祈。”

“她有名字,我不是很喜欢叫别人昵称。”

“恩,我今天看到施思她在片场,一开始我是不知道她也是这个剧组的,而且你哥又不知道那件事所以就把她请来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跟她有对手戏吗?”

“哦!没有,但是...”

“那就行了。”我打断了张乔生的话,不是很感兴趣,然后让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横店的酒店也不算太糟,我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我跑过去开门,看到了不想遇见的人。

“嗨,”她僵硬地摆摆手,有点尴尬却还是开了口,“好久不见阿祈。”

我没理她,正要关门,她却用手拦住了门框,然后手就被夹了。

我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没眼力价。作!

我把她领进门,关了门。翻出急救箱,给她抹了点药,就让她走了。她却一直坐着不走。

“施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见你,麻烦你识趣点好吗?”

她嘴角抽了抽,“阿祈,我...”

“我不想听你讲话。”

我抓着她的手腕,向门外走,开了门把她推了出去。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又走近作势要吻我,我又一把推开她,“施小姐,请你自重。有什么事麻烦找我经纪人,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她张了张嘴,眼泪掉了下来。

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控制住自己说了句滚。她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变小,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等到她消失在拐角,我彻底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凭着意识里残存的清醒爬进了房间关了门,嘶哑着声音骂了句狗屁,眼前彻底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我撑着地站了起来,到沙发上拿包取了药抬头咽了下去,就又瘫睡了去。

再后来是被开门声吵醒的,张乔生跟我说她打了好多个电话给我都没接,敲我房门也没人应,就去前台要了备用房卡,开了门。

“没什么事吧?”

“死不了。”

“那今天的戏...”

“拍。”我喝了口水,“一个新人没什么架子好摆的。”

胡乱吃了几口早餐,在车上对了几遍台词。戏服提前换好了,化妆师在现场化好妆,我就在一边候着了。

赵诏和李祯也算是苦命的一对,两人没什么一见钟情也没有欢喜冤家,纯属凑巧碰到了。但又碍于各自的性格,赵诏不喜欢被束缚渴望自由,李祯又是个死心眼认定谁就是谁。两个人的感情戏非常之平淡,没有玛丽苏的桥段,可却也真实。

五年后的相遇,你说真的没有一点触动吗?有的,赵诏虽然对这类事一直没有过什么想法,一心只想着走遍江湖,见各色各样的人。

可李祯是毒药啊,第一次见他是在春满楼里,她那时候是为了救一个被卖的姑娘,走错房间进了他的门。最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很清很亮,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不透的。他跟一般的客人不一样,他只叫了个人在他房里弹琴,听完一个时辰就拂袖走人了。

我看着小孩儿的眼睛,你说导演也真会选人吧,这就是双我看不透的眼睛啊。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和另一个人的眼睛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阿祈?”

我听到有人叫我一下子回过了神,“什么?”

“从刚才收工的时候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张乔生。”我摸摸鼻子,“施思昨儿个来找我了。”

张乔生听到吓得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说这个女人怎么能一点改进都没有呢?”我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她昨天还想凑过来亲我。”

“你...”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

“...”

“啊,真难受。”

“...”

“张乔生?”

“...”

我转过头去看到小孩儿,他说想跟我谈谈。

好,那就谈谈呗。

 

 

 

Seventeen

“我记得我还没说过我的心意。”

“你别说了,没事的,都没事的。”你说一个大男人掉什么眼泪。

我笑笑,“我要说。”

“阿...”我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珠。

“我,赵诏,”我放下手,“思慕你,李祯。”

随后闭眼。

“cut!”

我一下子从小孩儿的怀里笑了出来。

“很开心?”

“不是。”

“那为什么笑?”

“因为舒服。”我睁开眼,“因为李祯赵诏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走离镜头,一群人说着祝贺杀青之类的话,我也就笑着应应。

张乔生说目前这部剧反响还算不错,因为是边拍边播所以剧情方面都符合观众胃口。

我说关我屁事。

“我就是想提醒你,以后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再出去浪了。”

“街边烧烤也不行?”

“不行。”

“狗屁。”我转身拿了件外套就跑。

杀青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

 

看到小孩儿的时候,我也不记得我喝了多少酒撸了多少串。

“嗨!”我咧开嘴跟他打招呼。

他没说话,戴着口罩也看不清表情。

搞什么呀,这么没礼貌。

他走到我这边,坐了过来。我见势拿出手机一把搂过他来了张自拍。

耶!

“你醉了。”

“狗屁!”我一把推开他,“老子千杯不醉!”说着就站到了凳子上。

“下来。”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也知道这是哪儿,知道你是谁。”

“那我是谁?”

我一把捧住他的脸,“你是...秘密!”

他松开我的手,把我从凳子上拽了下来,“你真的醉了。”

“易烊千玺,你还记得那碗泡面吗?”

我没给他说话的空隙,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我当时把它丢到垃圾桶后,觉得很可惜,你走了之后,我又泡了一桶。”

“垃圾食品少吃。”

“你怎么知道我就吃了呢?”我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一意孤行啊。”

“......”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不知道。”

“哦。”

......

“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别说得那么舍己为人,好像你不回去一样。”

“......”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

“陈祈,你真的烦。”

“可你还是喜欢自讨苦吃,不是吗?”

“对,我喜欢自讨苦吃。”他看着我的眼睛,“那你能不能给我点甜头?”

“我醉了。”我赶紧闭眼瘫倒。

我知道他会接住我,是李祯的时候他会接住赵诏,是易烊千玺的时候他会接住我。

我听到他明显的一声叹气。

你他妈真会逃避,我这么骂自己。

 

之后我大概三个还是四个月没见到过小孩儿了,记那么清楚干嘛呢。《绾青丝》播出后反响不错,所以我就忙得停不下来了。各种宣传活动,广告接到手软,然后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衽,我可以不接那些广告什么的吗?”

“可以啊。”

回答得这么随意??

“有个长期固定真人综艺,”他看着我,“这个就比较轻松,谈谈恋爱就行了。”

谈恋爱?和谁?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

“陈衽你最近是不是压榨我压榨得很爽?”

陈衽笑而不语。

去你母亲!

“我妈就是你妈。”

“不去。”

“那就接着拍广告。”

“拍就拍!”

“拍什么?”

“真人秀。”

我想我可能是太久没放飞自我了,什么时候怂成这样都不知道,我开始想念天天看韩剧吃零食的日子。

去你妈的心血来潮。

于是来了这么一出。

那天我好好地在酒店里玩着手机,突然有人敲了门,我走过去开门,然后看见了几个穿得一本正经的彪形大汉,个个带着墨镜,我立马关上了门,靠在门上,难道我惹上什么人了吗?我慌得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如果现在我冲去和他们干一架胜算有多大呢?他们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但说不定只是空有架子呢?报警?不行,估计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小命不保了。我预计了各种开门后的场景,血流成河也好,半死不活也罢,我陈祈怕过谁?

我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开了门。

“有事?”

“是祈沉小姐吗?”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觉得一定是我说的那句话太欠抽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蒙住我的眼睛。我被他们押着走,上了一辆车,却听到了一阵莫名的嬉笑声。

Oh , I got it.

明了一切的我一下子没那么警惕,随意地靠在了座椅上。我想,这个节目组也真是无聊。

“我说,”我故意卡着不说。

“什么?”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没人回答。

没多久车就停了下来,像是在一个广场,等我站定后,我眼睛上的布被摘了下来,太久没见光的缘故,布摘下来的一瞬间,阳光太刺眼,眼泪逼了出来,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小孩儿一身正装出现在我面前,貌似眼睛里有一丝慌乱。

我想过很多人选,武磊,王一波,啥的,可是没想过小孩儿。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像是被感动哭的。

“恩。”

“那你别想多,突然见光眼睛不适应。”

小孩儿一副第一次看见女生一样的娇羞笑容,让我很想吐。

“都那么熟了,别这样行吗,大爷?”

“节目效果需要,你以为我想啊。”

“哦,那你也不想见我咯。”

“可以不玩文字游戏吗?”

我摊手,“Sure!”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总不能在这广场上一直站着吧。

“你想去哪儿?”

“回家。”

“那就回我们的家吧。”

我们的家???

我不知道跟拍PD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小孩儿的套路是真的让我吐,然而我还只能赔着害羞的笑,隔天宵夜已吐。

当我们回到我们的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我很小孩儿并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们玩儿我们的是吧?”我瞄一眼小孩儿。

“那儿有个信封。”

“然后就是任务?”

他摊手,“Maybe。”

他拿来信封说是什么请新婚夫妇自己装修家,然后去市场采购食材晚上自己做晚餐。

“新婚夫妇?谁?”

小孩儿用拿着信封的手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骂了句傻。

你才傻,我这叫幽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笑到趴在地上,诶,大兄弟戏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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